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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之四:没有任何的兴奋,只是平静。

    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尚早。

    睡眠很沉,却轻易地醒转过来。微光中的寂静房间。听得见厕所马桶一直在小声抽泣。屋外,客栈狭小的木楼梯尚,咯吱作响的脚步声不时传来。外面人声喧哗,楼上楼下交织的声音来回穿梭。

    这样的早晨,在丽江。

    转头,看见她依旧在沉睡。拥抱她,她很热。在黑暗中摸索着起身。用冷水扑在脸上。清凉。打开门走到院子里,看见站着几个人。有刚刚从泸沽湖回来的,也有正要出发前往中甸的。因为同住在一家客栈,都已经彼此熟悉。遇着的时候相互打声招呼。深呼吸,早晨的空气比较清新。

    走在街上看古城。那些古旧的建筑,带着漫长时光搓揉痕迹的石板路。清澈的河水在阳光的细碎光芒下发出怅惘的声音。看见上了年纪的纳西族老人,安静地坐在门前发呆。也许只有在早起的时候,才能于古城之中得到这样片刻的宁静。走累了,却不知到了何处,早已没有了旅游景区的标识。紧紧密密地挤在一起的全是古旧民居。从外向里望了一圈,没有进去,也没有继续向前。兜转身去,选择原路返回。

    我回到客栈的时候,她已经醒来。梳洗完毕,安静地看书。她说,时间不早,我们可以出发了。她已经收拾好简单背包,只等我回来。

    在河边小店里吃了午餐。搭小巴车直接去拉市海。在那里并没有看见像当地人所描述的遍地盛开野花的草原。也许是季节缘故,湖水上涨,草地质量受到影响。当然,这没有太多地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的镜头里留下来的,仍旧是蔚蓝天空,清澈湖水。远处苍茫山影之上的大团大团的云朵。始终被阳光包围。骑马。汗水。野性。光脚丫。水。载客的小船。草地被踩成烂泥。彻底的放松与解脱。我们得到与结局无关的激情。

    我们坐在湖边,闭着眼睛,听风轻轻摇摆的声音。

    就这样,相对无言,一径地沉默。没有任何的兴奋,只是平静。心里似乎都是空白,能够随时想起一些留在心底的画面和话语。仿佛深居于城市里被浪费掉的乏味时光,可以如此般得到回报。放肆地呼吸空气,直到对这种感觉上瘾。

    这一刹那,感受到的是深情与眷恋。这一刻是最好的。

    发现自己依旧爱着你,也依然孤独。彼此对望,没有言语。有一点点的忧伤。

    这样的忧伤,只因为心里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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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之三:停留,聚集,栖息,告别。

    傍晚时分,大巴车抵达丽江。始终沉默看书的外国男人,兴高采烈的香港女孩,说着难懂方言的当地人……所有的人像鸟群一样挤出车门,瞬间消失在车站外的大街上。

    我们直接搭乘公交车来到古城。站在古城的街口,看到几乎沸腾的人群。那么多的人,各种肤色和发色的面孔,表情各异的游客,大呼小叫的旅游团……随着人流的方向,走进狭窄迂回的巷道。两边挤满了众多店铺,琳琅满目的货物。华丽,局促。人潮,始终不断。

    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后面找到合适的客栈住下。一楼的房间,临近楼梯,小而整洁。院子里有个不大的露台,之后在丽江的几天里,很多时候我都是坐在露台的躺椅上面看书。阳光和风都很充沛。

    夜色弥漫的时候,河边的酒吧亮起红彤彤的灯笼,倒映在流水中。走过喧嚣至极的街头,看到的大多是麻木地享受着的人群。无数的异乡客来到这里,停留,聚集,栖息,告别。试图融入这份剧烈激荡的肆意中。不幸的是,我看到的更多是盲从。

    走累了,于是回到客栈。

    她洗了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轻轻地哼着歌,开始收拾房间,把包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挂起。我看着她,没有任何言语。大段大段的想法在脑海中进行,虽然她离我近在咫尺。即使我们爱着,也无法倾诉。有时候,在相爱的时候,也会感觉到孤独。一直如此。为什么?我始终没有明白。

    我还记得两年前当我们开始恋爱的时候,一整夜都在OICQ上面说话,谈论各种话题。断断续续。从音乐,书籍,直到感情,理想。一路讲起。有一次聊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告诉我:我是到了三点半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失眠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想说呢。下线的时候丝毫没有疲惫,有的只是愉悦。那些细节现在想起来,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扔下背包,脱掉T恤。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电视里有足球,港片和超级女声。电视屏幕不断闪烁,长途劳顿的疲累终于袭卷上来。对于在路上奔波了整天的人而言,睡眠是作为一种报酬降临的。

    终于,沉实地熟睡。这是在丽江安顿的第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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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之二:  在等待中到达

    抵达攀枝花,直接去客运站卖了去丽江的车票。

    从攀枝花到丽江,这是漫长乘车路途中的第一站。

    临行之前,旅客们被通知因为前方道路遇灾受损,车子不能按时出发。满满一车人,只好等待。我喝很多水,吃了些面包充饥。思维处于暂时的空白状态。时间慢慢过去,车厢里出现抱怨的声音。终于,车子开动。在市区兜转了一会,很快驶向郊外。大巴车的速度逐渐加快。有人开始靠在位子上睡觉。

    她一直依在我的身上。仿佛猫一样蜷在怀里。需要时常握紧我的手,生怕睡着了会掉下座位。十指交叉,偶尔也会伸出手来抚摸我的面庞。用手指缓慢地摩擦脸上隔夜长出的胡须渣。这样的时候,总是很美好。仿佛可以一直这样缠绵,抑或纠缠下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死。我想,这种甜蜜而清澈的心情,是我们初恋时的体验。

    你是否还想得起那些眼泪与甜蜜。心动与失望。我在心头默默念着。在芳香而干净的夜里,穿过狭窄的巷子,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穿过花团锦簇的寂寞忧伤。男子在背后紧紧地抱住女孩花朵般的身体,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下巴倚着她头顶的长发上,轻轻地移动。嗅见女孩的皮肤柔软清香。恍若拥有永远。载着她在单车后架,漫游大街小巷。和她一起去看河畔烟花。她一直靠在他的肩膀上,喜欢慢慢地闭上眼睛。

    慢慢地闭上眼睛,眼前的她清晰与模糊并存。清晰的是身影,模糊的是感觉。看得见记忆剥落,听不见心中荒芜而浓稠的喧响。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听他讲柏拉图《会饮篇》中那个著名传说:以前人类是两性同生的,上帝把他们分开。从那时起,这两半就开始在世界上相互寻找。爱情,原本就是对我们自己失去的另一半的渴望。

    我看着她。她对自己微微一笑。

    车子大约开了三个多小时,来到事发的塌方路段。前面是一长串排队等待通过的车子。司机停车,车里的乘客也跟着下去休息。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路边聊天。我们走到路边坐下,打开矿泉水的瓶子喝水。除了喝水,其他食物都吃不下去。路两边是沉寂而葱郁的田野,湍急的河水发出含意不明的声响。

    坐在河边,听任自己的思绪一波一波地荡动,没有任何抱怨。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够改变现状,可以从容地等待。

    不喜欢等待,却不得不习惯等待。

    一如现在的生活。

  • 毕业,旅行。

    2006-08-13

    人类不快乐的唯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呆在他的房间里。

    帕斯卡尔 《沉思录》,第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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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旅行回来都会令人感觉有断裂。贪恋关于行走的一切,心里出现某种空洞状态,迟迟不能从对那个停顿过的陌生之地的回忆中脱身而出。慢慢收拾所有在旅途中拍摄的照片,购买的书、纪念品。又开始长时间睡眠,阅读。灼热的天气,长时间的嘈杂,让人无所事事,潜入内心之河。想念,一些人和事。

    笔记之一: 在出发在行走在告别着的旅途

    她说,我们可以有一次长途旅行。

    我说,好。

    然后某一天,我们出发。

    这是我们的毕业旅行。

    两个人,在路上。

    我开始记录,这样一次在出发在行走在告别着的旅途。

    这是出发之后在火车上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凌晨时分。玻璃窗外沉浸在夜色之中的山野寂寞寥落。墨色天空,大团的云层。在昏睡的铁轨上,车厢里灯火通明。寂静,只听得见车轮有节奏地敲击铁轨的声音。钝重。剧烈的晃动从脚底传来。似乎永无休止地前进,却在路过一个个陌生的站点时骤然停止。偶尔有火车迎面呼啸而过,发出巨大的声响,似乎在逃离其身后的黑暗。想象着坐在车上对面的陌生人。偶然地邂逅,却连面容也不曾看清。很多曾经在一起的人,都会离开。直到某天,只剩下一些留在心底的画面和语言。

    这样的时刻。独自靠在车厢过道里,一边抽烟一边做笔记。内心流动纷繁。

    长时间居住于城市,很早就离开学校开始工作,逐渐成为需索无度的都市丛林动物。按照生活惯性度日,习惯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节奏。不喜欢脱离熟悉的生活,拒绝旅行。享用城市的丰富功能,却始终不能沉浸入喧嚣的人群。劳碌工作,平淡生活,直到现在。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如何生活。

    停笔,抽烟。不一会儿,烟灰缸里就堆满长长短短的烟头和零乱烟灰。头脑晕眩,幻觉丰盛。再一次,虚构关于我们的故事,抑郁的男子和迷惘的女孩在故事里相遇了。两个人在一起,相互了解,相互理解,却始终无法相互取暖。最后,故事不知所终。男子继续抑郁,女孩继续迷惘。就是这样,固执,争吵,隔阂,不安。有些人,他们这样地相爱,却只能以如此的方式维持。别离是最后的结局,但我们希望可以得到平和。

    从成都出发。凌晨五点多,火车抵达攀枝花。

    车厢里的乘客有些人在聊天,或者看书。当然,大多还在打盹。“攀枝花”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铁路沿线的一站。他们可以暂且放下手中的书,或者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一下,也可以瞄一眼站台里的时钟,又或者随意地打个哈欠。一旦这趟前往昆明的火车开动,再度穿越黎明,他们便又翻开手中的书,抑或继续忽而中断的对话,再要不就换个姿势继续打盹。

    背起行囊下车,我的旅途刚刚开始。

    而那个庞大的机器重新轰鸣,将车上的人载向更远的地方。

    没有更多的声音。

    就那样,动荡地,寂寞地,漫长地,离开。

  • 2004

    2006-07-29

    http://album.sina.com.cn/pic/46956193020006ja

    后来我跟nomo说,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算认识了吧。
    他摇头:那样的话,我这辈子认识的人都数不清了!
    好吧
    就从真正相识的四月说起。

    我懒懒地倚在床边,水瓶在旁边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一边安慰我:不错啦,只是最后没有处理好而已。我跳起来抱住头:什么不错啊,整个节奏都乱了,蓝天都说我太紧张了。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嘛。我拽着他的胳膊使劲摇着。
    电话又响了,我无奈地接通,水瓶笑道:你 今天该配个秘书为你接电话的,看你累的。
    “喂”
    一个不熟悉的男声响起:你好,红涩吧,我是nomo啊。你参加了今天的那个歌手比赛是吧。我看你彩排的表演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啊”
    “只有你会走调啊”
    “啊!这样”
    “祝你成功”
    “谢谢”
    我挂了电话,摔在床上,气死了,这人真无聊,专程打个电话过来说我走调。
    我扑到床上,继续哀悼我彩排时的表演。
    水瓶一把拉我起来:小心别弄花你的妆
    shit

    紫外线好强烈,在太阳底下站了6个钟头才轮到我最后上场。
    我那天的表现不及平时的一半好,我很沮丧。颁奖完毕之后,我走向热烈欢迎我失败归来的啦啦队。一个人突然拉住我,我回头,好象就是那个nomo吧,听说是中文系的才子,曾经打过几次交道。我看着他,等着他再来一句:你走调了。他却扬扬手中的相机:“我想以你的表演做一个短片,请你说几句话,做个片头好吗?
    无语,我心情不佳,哪有兴趣拍什么短片。可是我向来是个老好人,怎么也不会拒绝别人,何况是个才子。好吧!我于是假模假样的在镜头面前感谢了一堆人。然后别过,他说谢谢,我说谢谢。再去找朋友庆“功”
    那天心情不佳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尧没有来看我。
    我知道他是回老家去看他外婆了,可是他前天在麦当劳里跟我说他会赶回来的。可是他只让他的一帮兄弟过来给我打气。我真的很想让他听我唱“我要的幸福”,即使唱得很糟糕。可是他没赶到,后来我也一直没有机会唱给他听。我们仿佛是注定找不到我们的幸福。
    庆功宴上喝得大醉,一半高兴,一半难过。中途尧打过来电话,说看了我的录象了,不错,我说谢谢,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去找你了。
    那天晚上头很晕

    第二天,老大盯着我:“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
    “什么”
    “你喝得晕乎乎的,还一个劲得闹着要去找尧”
    “哦,很正常嘛。。。。。”
    很正常地,三天以后我成了尧的女友。虽然他没能来看我的比赛!


孔乔, 魔羯男子, 有杂志癖,
生活在成都,慢慢快活。
E-mail:concho @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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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and Thank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