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场
    1)
    日/教室/窗户/手机
    (近镜头,特写)
    清的脸上泪水继续滑下。手机摆在桌子上。
    2)
    日/教学楼
    清起身走出教学楼。抬头望天。云彩变化。风筝。
    清(旁白):我不知道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是不是就真的会产生爱情。爱情是多么脆弱的情感,很多时候没有办法再回头的。我很想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这段感情对我而言是多么的朦胧。我的心中也有着放不开手的感伤和不得不放手的无奈。
    3)
    声音继续 穿插回忆 舒缓音乐起
    插入照片场景的空镜头 回放第三场、第场和第六场的部分情景
    在几个画面之间切换
    重放「风筝」镜头的时候变作慢镜头
    最后从有风筝的场景切换回现在 依然有风筝在飘 但那是属于别人的。
    4)
    四周阳光明媚。
    镜头从天空中的云彩落到树木的顶端。
    清(旁白):食难下咽,我也不愿折磨自己。是的,我爱过你,也许是真的,所有的记忆都随风而去,消失在生命的深处,把伤痕埋葬在心最隐秘的角落。把爱留给我,让我把它带到海角天涯,从这个安静的镇,到下一个热闹的城,来去自由。想起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飞倦了,那时你还孤独着,请你慈悲地允许我在你的树上栖息。
    5)
    日/手机
    (音乐再次响起)
    清挂掉电话后轻轻地把莫的名字从电话簿里面删去。
    画外音(清):感情是轻薄的,它来的时候轻松而又不可抗拒,走的时候也应该是不留痕迹的。
    清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的街道上。

    镜头不断拉远。渐渐隐去不见。黑屏。
    字幕:给所有爱过的孩子和爱着的人。
    字幕:剧终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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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走辖曼(二)

    2006-07-19

    又一日

    600

    有人在洗漱,有人在煮饭,有人在叠被子,还有人在谈话。

    就在这样的众声喧哗中醒来。

     

    707

    太早起床,街上的路都还是黑的,依稀可以分辨的出街道的模样。

    一大群人聚集在唐克街头等待日出。天色微明,远处的山后有光芒浮动,映红了云彩,却迟迟不肯露出脸来。此时的街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出现,都是身着藏袍的当地人。这个季节,来观光的游客应该很少。有好奇的孩子躲在远处看我们。向他招一招手,却害羞地跑开了。看见那些腼腆的孩子,仿佛看见童年的天堂。

    空气刺骨凛冽,冻的人牙齿哆嗦。有挨不住冻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接着,更多的人等不到看完日出了,噼里啪啦地拍了一通照片就回去了。

    正在大家急不可耐时,那太阳终于小心翼翼地出来了。比预想中的要平淡的多。众人却也感觉心满意足,一轰而散。

    810

    天色亮白,小镇仿佛突然间从睡梦中醒来。

    沿街的人们都在打扫门前的卫生。裹在藏袍里的小男孩也从各处聚集过来,在这条街上追逐。我们惊奇地发现摩托车这种交通工具似乎在当地的年轻人中间十分的流行。他们中间的一些就聚拢在我们的旅行巴士周围。用好奇而大胆的眼神大量过来,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显然,我们就是他们口中的笑料。

     

    1014

    早晨将要出发的时候,司机发现车载汽油不足。想到在更深的藏区将很难补充到足够的燃料,于是驱车返回瓦切加油。沿途看到有浓郁藏族风味的白塔和随风飘扬的风马旗,也算是弥补了一下来时赶夜路的遗憾。

    阳光异常猛烈地照在地上,白灿灿的一片。有成群的牦牛啃着地上结霜的地面。我清楚地看见那茅草在阳光中反射出清冷的光辉,刺的我眼睛生疼。

    加完油的车又飞快地把我们载向辖曼。途中经过一座藏庙。有大大小小的转经筒,白色的经幡在风中翻飞。虔诚的朝奉者沐浴在佛国的光芒中。

    从这里向前不远就是‘黄河第一湾’的所在。在乘客的要求下,车子停了一会儿时间用来给大家拍照。我眺望着刚才路过的寺庙,无心加入到众人留念的行列中。对于我而言,无所谓什么“黄河第一湾”。都是人为加上去的名字而已。黄河自源头至此不知道拐了多少道湾,为何单单这一个才是“第一湾”。徒有其名而已,毫无意义。

     

    1154

    从“第一湾”向前走了没多久便没有了公路。汽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了一个小时。

    我坐在司机一侧,问他还需要多长时间到辖曼,他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山。

    “不远了,翻过那个垭口就到了”。他口中的‘不远’让我们又颠簸了一个小时。

    汽车爬山,盘旋,过垭口,下坡。

    过垭口的瞬间,我们彻底从现实生活走进了梦中的辖曼。汽车缓缓下坡,我们得以俯瞰一下窗外大致的景象。小的,明黄色的,有着藏区气味的辖曼逐渐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隔着玻璃,我用和当地人一样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地方。

     

    1304

    在辖曼,我们寄宿在当地村委会。自己出发前带了帐篷、睡袋等一干物品,只要有面墙可以挡风遮雨,睡个安稳觉应该不成问题。

    在我们住宿地的隔壁,有一支名叫“绿色骆驼”的民间义务治沙队伍。他们是一批来自全国各地的志愿者。我们参观了一下他们简陋的工作环境,对这些人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午饭的时候,借用了“骆驼”们的炊具。烹制了来这里的第一顿饭。

     

    1540

    简单而温暖的午休结束后,我们一行人前往辖曼附近的草原。“绿色骆驼”的队员小张给我们做向导。路上偶尔会遇到当地的藏民,小张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有些胆大的会围上来要求我们为他照相,还让我们回去后务必把照片寄回来。

    已经在草地上行走了几个小时。太阳一直很好,照射在草地上的光线更是丰富多彩。远处有白雪皑皑的山峦,我们的目标是最近处的一组山脉。

    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草地上,有数不清的牦牛在吃草。现在已经是接近冬天的时候,地上的草皮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走得更深一些,逐渐有白花花的牛骨在路边出现。草丛中随处可见隆起的土堆,小张告诉我们,那是野兔或者旱獭挖洞时掘出的土。我听完后,心中一动,却无暇深想。

    再往前走,不时还会看见三两条已经封冻的小河。冰层很浅,河水有时候还会涌上冰面,流淌上一阵子之后再度隐身于冰面之下。这些调皮的家伙,却滋养着整个广袤的草原和众多的生物。

     

    1614

    爬山中途,终于逮到机会休息。

    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们就已经登上了当时在草地上仰望的那座山脉。待我们冲上山顶时,才看见连绵不绝的山脉一直向远处延伸过去,完全没有尽头的样子。众人一时气馁,纷纷就地休息。我也有机会得以享受一下阳光的温暖。

    坐在业已干枯的草地上,俯瞰刚才来时走过的路。无论是河流还是草地,抑或是那些赖此维生的动物,都被安排的精致恰当。有星星点点的牧人帐篷分布于其中。

    望着头顶的蓝天,清楚地看见那厚重的云朵缓缓移动,听见不知名的鸟叫声,风的声音,我想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我应该沉默,享受那份高远。心中涌动着一种无名的寂寞,豪华的寂寞,粗犷的寂寞……

     

    1740

    翻越那连绵不断的山脉是件辛苦的事情。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走下来,终于看见了山的尽头。

    不是雪山,也不是草地。而是整个一片沙漠。

    我顿时想起了刚才路上见到的地洞、牛骨,小张给我们介绍说,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各种人为的原因造成了沙漠化。看着这伤痕一般的沙地,大家都有点意兴索然的样子。

    清冷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了山头。顺着沙坡滑下去,不到一里地的样子就有公路。我们沿着路往回赶。

     

    1820

    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见远处有亮光,走近后发现是藏民的摩托车。

    夜行无聊,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也有人说故事。漆黑的夜里,这一行人倒是走的有滋有味。一路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会走出什么新的故事来。

    回到驻地后,听人讲起我们穿过一片藏獒聚集区时,狗吠声不绝于耳,而我却仿若未闻。现在想起,倒也还是有几分后怕的,当时真要冲出一两只来,我们人数虽多,却也拿它没有办法。

     

    2104

    迎接我们顺利回去的是“骆驼”们准备的烤肉和篝火。

    我结识了“骆驼”的队长饶永。那个留着长发,皮肤通红,身着灰白色毛衣藏蓝色裤子,踩一双黑硬皮鞋的汉子。据说来自安徽,八成是在藏区呆久了的缘故,举手投足间完全是藏民的模样。另一个给我印象较深的是来自新疆的外号叫“老哈”的“骆驼”成员。他能弹会唱,幽默风趣,给当晚的聚会增色不少。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每个人都释放着自己久违的野性。

    我躺在帐篷里记下这一天的最后一笔,熄灯睡觉。耳边还不时听到有兴奋难眠的人在窃窃私语。而我,也许是多喝了两杯的缘故,很快就沉沉地进入梦乡了。

    你想象中的藏区之行,又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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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走辖曼(三)

    2006-07-19

    再一日

     

    730

    这里的早晨气温很低。我起的比较早,吃过了饭。站在院子里,淋在猛烈而毫无温度的阳光中。鼻子冻的通红,已经有些不听使唤。院子里的那条老狗踱着方步过来,趴在我的脚边,连连打着呵欠,冒出一串的热气。我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头。它一动不动。

    我抽动了几下鼻子,转身进了屋子。

     

    1035

    辖曼的街道狭窄。小商铺、小诊所之类的建筑挤在一侧,另一侧是放置转经筒的走廊。

    由山顶的寺庙向下,一圈圈地环绕着许多走廊。有新有旧,旧的多是木制结构,茅草顶的;新的则大多是砖瓦结构。阳光从走廊的立柱间射进去,映在转经者的脸上,反射出某种莫名的神圣光彩。

    我注意到一个赤膊的老人。皮肤黝黑,藏袍缠绕在腰间,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左手持着小经轮,右手挨个地转着走廊里的经筒。听人说,这个老人每天坚持转经,风雨不误,而且每天至少要走一个‘中经’的路程。(转经因其路途长短不一,分大经、中经和小经三种。)看着他那颤颤巍巍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同是朝奉者的那些磕长头的人。用一句电影《可可西里》里面的台词:他们的外表看上去很脏,可心里面都是干净的。

     

    1105

    街道背后,有辖曼唯一的小学。

    我们走进学校的时候,那里的孩子还在上课。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

    很快,我们的到来就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围了上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拿出糖果分给周围的孩子。不一会儿,大家就没有了刚开始的陌生感了。

    他们显然对我们手中的相机很感兴趣。有些孩子就靠近过来让我们给他们拍照片,接着有更多的孩子挤了过来。孩子们簇拥在我们周围,争着看照片里自己的样子。

    我偷空在操场上和孩子们玩了一会篮球。

    之后离开。

     

    1240

    天葬是西藏地区的一种丧葬习俗,对于外地人而言,这是一件相当神秘的事情。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来垭口,从侧面爬上这里的天葬台。

    路上随处可以看见碎小的纸风马,那如雪片般纷飞的纸片寄托着藏民虔诚的祝福和祈祷,飘上云端,娱悦天神。

    看到有风马旗插在地上,我们就站在距离天葬地点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散落在草丛中的几具遗体。作为陪葬品的是死者生前使用过的劳动工具。藏区的人崇尚自然,认为人死后的肉体若是被神鸟啄食,则可回归天堂,获得解脱。

    我们坐在山顶的草地上,头顶上有三两只秃鹫正在半空中盘旋。

    苍茫的空旷融汇到我的心底,有如命运那样不可抵抗。从未真正明白生的意义所在,却对它有充沛而无法诉诸于任何形式的情意。仿佛生只是一个过程,生活是这一过程的花絮。生存是一种状态,而生命是悬于这状态上面的明灯。痛苦以其厚重拉大着生命的长度,以其尖锐雕凿着生活的深刻,生者得以体会到活的滋味与隽永。仿佛我们的活,也不过是春天里开上树的花的简单生涯,不论是竭力地开放,抑或是静默颓败,都是如此的甘愿和珍重。

    一切的风景恍若前世,记忆里的风景。

     

    1453

    哲蚌寺,也有叫哲望寺的。就是我们以前一直看到的那座寺庙,据说是若尔盖地区最大的寺庙了。

    沿着山下的民居和转经堂,拐了几个弯后,我们来到了保存有光绪皇帝御赐牌匾的大经堂。墙壁上是绚丽多彩的佛教故事,门廊上是精雕细琢的吉禽瑞兽。极尽繁华富丽的庙堂装饰透露出藏传佛教特别的建筑风格。

    我倚门而立,阳光从背后直射过来,把影子扔到了庙堂中央的位置。我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正匍匐在地下虔诚地跪拜。那一瞬间,我触摸到一种从未领略过的风景。

    那一地阳光刺疼了我的眼,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看见庙堂里多了两个小和尚。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身皮深红色的僧袍,手里捧着盒装的经文。我和他们攀谈关于寺庙的事情,那种了如指掌的口气令我惊讶。如今,那两张稚气未脱然而目光坚定的面孔停留在我的相册里,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顺着转经者踩出的小路,我们来到了山顶的位置,可以俯瞰依山而建的哲蚌寺。白墙黄瓦之间点缀着白塔,经幡随处飘扬。四周一片祥和之气,我看见几个红点在庙堂之间的空地上跳动,估计是那些和尚在做游戏吧?这些不沾人间烟尘气的精灵,如此令我感动。

    我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山顶,目光笼罩着整个寺庙。

    耳畔有风的痕迹,心中有一片澄空。

     

    1730

    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刚在学校认识的藏族小伙向巴。

    和他聊了几句,他便急急拉着我去骑牛。藏民不忍宰杀家畜,像牛这样的动物老了之后一般就把它牵到山上,任其自生自灭。当地的孩子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跑到山上去找牛骑。

    向巴带我到一头白牛旁边,他和几个伙伴一起给牛的鼻子上拴绳子,那牛不停地转动着脚步,反抗着几个孩子的恶作剧。我看见那老牛确实有些可怜,便让他们作罢。

    向巴一付不够尽兴的神色。他又回家去牵了两匹马来。骑在那驯顺的马背上,忍不住策马扬鞭,让我也体验了一把牧民的风采。

    时间不早,匆匆与向巴等人告别。

    赶回驻地,又抽空晒了一会太阳。

     

    2200

    为了在第二天赶回成都,我们不得不提前离开辖曼。

    和可爱的“绿色骆驼”成员们共进了最后一顿美味的羊肉大餐后启程。

    夜,住宿红原,因为听说很早就要出发,于是通宵玩牌到天亮。

     

    后来

    次日早晨五点出发返回成都。

    刚刚起步车子就出了问题,等到了十点左右的样子才勉强上路。不料下午的时候,车子再次抛锚。折腾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在夜里十点半钟的时候回到了成都。

    回来的路上,经过长江与黄河的分水岭。司机又特意给我们留了时间去照相。仅仅看到一块石碑而已,有玛尼堆立在石碑背后。却不知真正的分水岭在何处,下次去一定要问清楚。

    你想象中的藏区之行,终于经过许多波折后完满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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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乔, 魔羯男子, 有杂志癖,
生活在成都,慢慢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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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and Thank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