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_雪

    2008-01-21

    永远是阴翳的天空。

    拍摄的时候雪并不大,已经连着下了几天。

    据说仍将持续几天的降雪。

     

    外面的雪又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对成都而言是件重要的事情。
    谨记之,以为稀罕。

  • 命名

    2008-01-18

     

      “我贪心而又懂得满足,而这个城市有我喜欢的世俗的热闹。只是天始终阴沉,像在最深的的海底,不见天日地窒息。可我又是起床后的心情要非看天气不可的人。
        所以我不要曲和这个名字了。我用了它六年。那又怎样呢。那个世界我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了。”Stella在blog里面写。
        读来爽口的句子,在阅读之后齿有余香。是我所喜欢的。也是看到的众多2007“总结”中最舒服的文字。如此与年纪不相符的文字质感,只能让我等感慨“天生英才”。
       
        论及与名字有关的话题,我也想起自己之前的众多ID。

        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在95年的时候开始接触互联网。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网络史前时代,英雄辈出,能人无数。95红警、聊天室、BBS在那个年代大行其道。网吧是没有的,只有市电信局开了家“多媒体演示中心”,访客罕至。当我还在独自在聊天室与BBS之间摸索的时候,老榕、宁财神、今何在等一众好汉业已啸聚山林,在各大网站之间拍砖盖楼,嬉笑怒骂。而台湾蔡智恒的小说也通过网络传递到内地中学生的手中……

        第一次上网,就是在一个家里有电脑的同学指导下,进入聊天室。看见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兴奋无比。因为打字速度超慢,其实没聊几句。这件事却被添油加醋之后向同学吹嘘了许久。当然,使用的ID,是胡乱编的。业已无从考证。
        此后,在不同的聊天室之间晃悠,那时候每次登陆都是现想网名,多半记不得了,大约都是些念着令人齿酸的名字。
        再后来,开始注册BBS。也是想去发发帖子,混个脸熟。结果却在ID的选择上想了许久,最后选的是“红树林”。自以为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后来却在不同的地方无数次地看到同名ID。倍受打击,于是潜伏其间,用微带仰慕的神情观看大虾在坛子里面掐架拍砖。看到有趣的段子,便再经演绎之后吹嘘给其他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接触到榕树下。那年的网站新闻标题如今想来依然让人记忆深刻,“朴树红了”。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听过“大地音乐”,知道“达达乐队”和“新裤子”,“花儿乐队”也才刚刚冒尖。我经常性地纠结于网站注册的ID之上。所有的ID大多取材于音乐之中。崔健和罗大佑的歌名是最常用的,甚至自己也无法说清换了多少,一直没有固定的。再后来,升学的压力渐重,索性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怎么接触网络。

        上了大学之后,开始重新上网。
        又要注册,又要想ID,又要纠结。
        不过,从上学到毕业再到现在,换的ID却是屈指可数。
        最先同样是在榕树下注册,弥补在中学阶段未了的文青情结。因为恰好在学古文,便从《文心》里面摘了“韩章”当作笔名。后来在Ad-now的广告论坛,开始使用nomo这个英文ID。在刚和Stella认识的时候,我依然是在用这两个名字。
        孔乔(concho)这个名字我用了三四年吧,。具体什么时候自己也记不清了。不过现在即使是在公司,也是同样使用这个名字。将ID改来改去确实是件麻烦的事情。也许,这个代号就一直这样用下去吧。

        我确实不太适合写太长的东西。拉拉杂杂。
        前面要写什么,写到后来就忘记了。
        大约是在写的时候想起了太多的琐碎,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不过,这也无妨。
        在这里是我的地盘,别人都要听我的。 

  • 光亮

    2008-01-18


     

    “住在黑暗中的人,要看见大光。”
    是《圣经》里面说的。

    冬,雨夜。参加成都广告行业年度盛典。
    凯宾斯基的空调开得太足,一个半小时的活动让人头昏。
    以广告人的身份进入,看见了颁奖的人和获奖的人,许多。
    明亮的舞台和眩目的灯光,告诉我们,
    这是一个喧腾热闹的年底。

    也许,很多年以后
    我会在自己的回忆录里面写:
    那时,我还在一家不知名的广告公司里面,
    当一个成天等着月初发工资的小职员。
    生活平淡,充满限制。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
    也许就是特别平淡吧。
    像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
    卡夫卡是在保险公司,
    博尔赫斯是在当图书馆馆员
    卡尔维诺要混的好些,在出版社任文学顾问……
    上帝给每个人的空间大概都是这样大吧,
    大多数人都是心甘情愿地栖居在这样限制的范围里,生老病死。
    只有少数人能够明确地认识到这点,
    并且有勇气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口。
    我似乎能够看见亮光,却无法走到跟前。
    有时候会陷入空想,而且不愿被人提醒。

    眼前依旧是明晃晃的光,
    我只觉得空虚的很。
    于是离开。

  • 日常生活

    2008-01-13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乏善可陈。
    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
    每次打开blog的时候,都会有无处下笔的惶恐。
    更多的时候,写着写着,便写成了废话。

    话说回来。
    最近稍微多了些空闲的时间。将几本与欧洲有关的书掺合在一起看。
    德波顿的《幸福的建筑》谈论的是建筑与美的问题,
    《黑夜史》研究的是工业革命之前的西方是,
    此外还有几本讲古罗马建筑的小册子。
    阅读的时候,会不断地感叹。
    感叹古时候的人会生活,即使是在他们所谓的黑暗时代
    没有电力和照明的那个时候,
    人们依旧可以享用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朴素壮观的屋舍、露天剧院、公共浴场。
    他们的幸福指数大抵会比现在的白领们高很多。
    相比之下,值得同情的是我们。

    又,年终,聚会渐多。
    中国人逐渐接受西式的狂欢,
    但固有的闷骚者依旧是大多数,
    大家在一起煞有介事地狂欢,其实颇为尴尬。

    "生活是种过程,感受分分秒秒,实实在在。
    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这是阿城说的。

  •   

          玛格丽特·杜拉斯曾经这样描述她自己:“时不时地,每当外面的世界将我吞没,每当发生了一些让我疯狂,让我必须蹿出去、走到大街上去的事儿,我就会为外面的世界写作。”
      从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末期到九十年代初,杜拉斯先后为《法兰西观察家》、《解放报》、《女巫》、《世界报》、《晨报》等报刊写专栏文章,这些文章和一些未公开的散记书信后来被整理成两本书,分别是1981年阿尔班·米歇尔出版社出版、1984年POL出版社再版的《外面的世界》和1993年POL出版的《外面的世界II》。
      《外面的世界》并不是杜拉斯非常重要的作品。可是,这些带有浓重个人色彩的散乱文字,因为写作时迫不得已的快捷,能让你看到与以往不同的杜拉斯。就像克里斯蒂安娜在《外面的世界II》的序中所说的那样:“书名本身就不言而喻……它收录了玛格丽特·杜拉斯1962-1993年间写的报刊文章、序言、书信、随笔,有的已经发表了,有的从未刊行过。有的文章源于政治或社会事件,出于义愤,有的是因为一部心爱的电影,一帧看了良久的画作,一次相逢,一夜寂寞。这些文字,这些作品集中遗漏的短章,是玛格丽特?杜拉斯为身外的世界写的,它们构成了她的作品集的一个补充。”
      杜拉斯似乎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文字,她基本什么都写。她尝试过各种不同的题材。事实上,她也确实称得上多产。八十多年里写了六十多本书,拍摄了十九部电影。不过,虽然她写了这么多书,却始终经济拮据。现实在每个人的背面有着怎样的深渊,外人无法猜度。
      那些为报纸和杂志写作的新闻性文字内容芜杂,有着清晰可见的焦灼与尖锐。依然是用大量短促、断裂的句子,为我们捕捉出某个时刻世界在她眼里的样子。关于政治的、历史的、革命的、社会的,道德的与非道德的,荒谬及残酷,绝望和生存。偶尔会有关于童年风景的记忆,真实的记忆,深处剧烈的真实,倾诉和欢庆,控制和失控。如此种种,都用放肆,嚣张,轻快的语气道来,有着并不深刻的专断,却在漫不经心间控制住我们。
      “玛格丽特·杜拉斯作为一个女人,你可以爱她,也可以恨她,而作为一个作家,她的艺术魅力则无可抵挡,是不朽的。” 的确,杜拉斯于我是个难以表述清楚的作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对她却不能拒斥和漠视。我的阅读不仅仅是观看风景,而是在穿越文字筑就的重重迷宫,不断地接近她所期待读者抵达的半明半暗的内核。
      她的文字以及她自己本身,都是一个谜。她始终在前卫与经典之间周旋。她的魅力来自于她的传奇,她有她所承受的道德标准,所以也有她努力所想突破的道德标准,她有源于一个时代的疼痛,有着明显杜拉斯风格的文字,可以唤醒我们内心潜藏的欲念和泪水。她为读者带来绝望、失去、孤独和激情种种。是关于记忆与遗忘,距离与背弃,沧桑与激情、以及在黑暗中阅读与爱恋的各种姿势。冷静也是有的。极端的行文风格来源于极端的个人活法:绝望先于存在而存在。一切从绝望开始。这是杜拉斯式的句子。
      杜拉斯说她最初阅读是因为匮乏。然后又说她写作是因为困扰。当杜拉斯的书在中国被贴上小资必读作家的标签来阅读的时候,大量的小资青年们反复谈论的依旧是《情人》、《广岛之恋》等等几本畅销小说。他们或者自以为已经到了远离杜拉斯的年龄,仿佛与人讨论有关杜拉斯的话题是种俗套,却又不得不在各种场合与别人聊起这个法国20世纪后半叶最奇特的女作家。谈论那些充满着燥热、暴雨、酒精和抑郁不安,断断续续的对话或者失语、还有闪电般的爱情等等。
      我们是在一个还未开始流行就已经过时的时代。可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似乎仍旧需要从前人写就的文字里寻找可以表达我们感知的言辞。八卦、外遇、运动、不公正、每日流逝的生活……种种人生的场景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酝酿发生。孔德曾经提出一个意义深刻的命题:世界历史在其发展的程序中越来越多地为死者所决定和操纵,而越来越少地为生者所决定和操纵。当我们想在杜拉斯天才及自恋的文字中搜寻点什么的时候,却惊愕地看到自己的反射。
      玛格丽特·杜拉斯于1996年3月3日逝世,葬于蒙帕纳斯公墓。那些印在书籍封面上的黑白照片仿佛时光的印记,带着伤痛的平静,表情如昨。


孔乔, 魔羯男子, 有杂志癖,
生活在成都,慢慢快活。
E-mail:concho @163.com
未经许可 请勿转载
Please and Thank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