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elieve in music
2008-04-02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你若担心你不能飞
你有我的蝴蝶
天上风筝在天上飞
地上人儿在地上追
我若担心我不能飞
我有你的草原
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
无与伦比的美丽
——《苏打绿·无与伦比的美丽》
是第一次听到,便被感动的歌曲。
与透澈的晴空,妩媚的风,以及温暖的光有关。
主唱青峰忽男忽女的声音,有着魅惑听觉的神奇之感。
通俗歌曲大多无聊,常常只因为浓妆艳抹,张扬过头。
现在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听来让人昏昏欲睡者甚多。
间或有三两首好听的,便一听再听。
似乎多听几遍,就能多出几首歌来。
推荐三首:无与伦比的美丽/小情歌/相信 -
一个人的好天气
2008-03-31

三月里的最后一天。
读书,写字。
阴雨初歇,空气暖和了些。
屋子是在一楼,始终见不着光。
判断外面天晴与否,只有抬头望望对面高楼的玻璃。
屋子里通风也不是很好,有些微的潮湿气味。
阳光明媚的日子如飞鸟一般闪过,
只能停留在亲历者的回忆之中。
这些回忆是幸福的,好象微笑一样浮现,又带着微笑消失。不是头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将之前写的几万字的草稿销毁掉。
过于驳杂的事务让小说的写作断断续续
而蜂拥而至的种种念头则让我不得不一次次重来。
写完这些字后,打算去体育场的看台上面坐坐。
煞有介事地看看风吹草低,或者莺飞草长。这样的写作令我感到焦虑。
因为它使我进入黑暗之地。
使我记起自己。
使我恢复我曾经试着遗忘的孤独。
我在思考,该如何离开这个令人感觉越来越空洞的地方。PS:最近在读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
还没有读完,大约是本好看的书。 -
三月,小清新
2008-03-26

我们在温暖的三月
无法停止小清新。 -
麦秀
2008-03-26

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与我好兮。
——《麦秀歌》
《史记》里面讲到“宋微子世家”时,提到这首古谣。说箕子朝周,路过殷墟,有感于宫室毁坏,杂草丛生。箕子万分伤感,悲从心里,所以作了《麦秀歌》来述怀。也有人说这首古谣是他的学生微子作的。古时候的朝代更迭,兴亡感叹讲给我们听的话显得过于煞有介事了些。中国人的历史观念,向来都是一种否定时间的空间重叠。
面对春日里的麦田,你若讲给我听些大道理。怕是我也会觉得百无聊赖。道理是大,不过大的让人仰之弥高。脖子酸了,即使说话的人是箕子,抑或是微子,起码心里也要腹诽几句。
且不去考虑他的句子后面想讲什么了。薄云天里,你只是看见了大片明亮的翠绿而已。
随便翻翻古书,去作个有古意的男人。 -
最初的爱情和最后的仪式
2008-03-25
The story can resume.
I will return. 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 and live without shame.
——《赎罪》 台词节选
古旧的庄园,平整的草坪。喷泉与花架,花纹蔓延的墙纸。肤色苍白的主人喝着下午茶,长着雀斑的小姑娘们窃窃私语。是导演乔·怀特(Joe Wright)在电影《赎罪》开始的时候展示给你的英伦乡村生活场景。
温文尔雅却又散漫轻佻的画面。影片略显老派的腔调里弥漫着懒散的情绪,以及隐藏起来的阴冷和不安。悲伤的故事总会像汗水那样散发出各种迹象。是可以感觉得到的。神经质的眼神,略显克制的呼吸。压抑的背景音乐。老式打字机急促而有力的敲击。微妙的人物关系,琐碎而含蓄的对白。双重视角交错的叙述镜头,带着观众无数的犹豫与怀疑承担起解析这些迹象的任务。
季节是夏天。影片接近1/2的时间发生在女孩Briony十三岁那年的夏季某天。在那一天,从面向窗外的匆匆一瞥而产生的误解,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放大,在无意之间摧毁了姐姐Cecilia和Robbie的未来。导演不断地将时间停留在某些点上,以不同的视角反复玩味。呈现Briony的幻想世界,她在童年和成年之间这一段过渡时间的想法。在那些幻像中,误解的发生显然并不需要有什么理由。
故事的复述并不容易。场景从1935年的英国庄园到1940年敦克尔克大撤退,从伦敦二战期间的军事医院到1999年已经成为著名作家的Briony面对媒体的忏悔,不断转换。影片叙事中那些出其不意的跳跃和重叠,让人有时候会无法分辨想象世界与真实生活的界线。
“当我真正陷入悲伤之时,我的唯一安慰就是爱和被人所爱。” 敏感的普鲁斯特如是说。
最初的时候,是有爱情的。从Briony这个故事叙述者的作家想象力背景,到她关于姐姐与Robbie之间戏剧化爱情的观察,还有她对Robbie的暗恋情结转变为嫉妒和妖魔化。这关于一个13岁少女心理的种种实在过于复杂,复杂到影响了后面所有故事的发展。
女童的内心世界与现实生活第一次碰撞的结果,异常惨痛。影片逐渐放慢的节奏预示着成长,也彰显着无奈。扑面而来的是战火纷飞。当然,依靠镜头和场景叙事的电影,必然难以体现原著中那文气十足的笔触,剩下的只是主人公命运的纠葛和那个不能自已的时代。残垣断壁的战场上,Robbie回忆起他和Cecilia在咖啡馆的最后一次见面。短暂温存,走之前Cecilia留下了一张照片,这是一所在海边的白墙蓝窗的小房子。希望他在征战期间可以带着它并且记得要活着回家。Cecilia的话语一直缠绕在耳边:回来,回到我身边来。苦痛的沉默间隙,有麻木和心碎的气息。
战争只是影片的背景,一如空洞的太空是繁星的背景。真正的世界大事确实只适合作为故事的陪衬:黯青色基调的画面,以机械般的确凿与冷漠,在观众眼前一闪而过。战乱啊,生死啊,都是一剂猛料,为故事推波助澜。无助的男女置身其中,演的都是些细碎但刻骨的绿豆芝麻。
影片接近尾声,Briony向姐姐和她心爱的人道歉,一直以来的压抑情绪因此得到释放。可是电影让观众宽慰之后,告诉大家,这只是一种幻想。那只不过是Briony小说中的虚构。长大之后的Briony心存愧疚,却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她一次次地在文字世界的幻像里构筑起Robbie和Cecilia的重逢场面。Robbie 参军离开Cecilia后,现实中的他们就再也没有见到彼此的机会了。1940七月,Robbie 死于败血症,那是大撤退的最后一天,临终前手中依旧捏着那张照片。同年九月,Cecilia死于地铁车站爆炸。
在某个瞬间,我忽然想清楚了一个道理:当电影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正是谎言的悄然登场。没有人能够回避谎言。即使最终你寻求到事情真正的原委,面对那些活着的人,你仍然只能徘徊在事实的周围,而无法直接破入其中的底细。所以导演使用谎言来开始这个故事。他将用虚构的方式来说出某种真理。影片中处处留下伏笔,那些看似松散的情节,融合着虚构与真实,直到最后回头观望,方才恍然大悟。
从少女怀春,到战争残酷和内心挣扎,直至老年时的无奈与坦然,一个真实的生命跃然荧幕。幼年时偶然的错误,终其一生的忏悔。照料伤员、臆想中的和解以及幻想中的美好结局都无法释怀。赎罪的结果是无处可赎,抑或从始至终,赎罪的行为都没有真正发生。
自我虚构的赦免,并不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救赎,所谓的赎罪只是一种内心期许的仪式。所以影片最后Briony还是揭穿了自己编织的谎言,给观众留下一个黯然的结局。Briony曾经犯下的错误彻底改变了三个人的一生。她通过对于自身错误的艰难书写而获得自我救赎。当她将真相书写出来的时候,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终于释然。
真实是属于自己的内心安定。我们因此而获得救赎。
